九九五：家斗
我一生打过不下百次战，我的兵没有发生一次临阵脱逃倒戈的事。兵不是好养的，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于一时，养兵是要花大钱的。山寨马上就开饭了，你看看我们家的兵吃喝的是什么生活，你们家能养起吗？我听人说你家的军警生活还不如我家普通的兵，难怪花痴不想去。
花痴每个月十个大洋，在山上吃喝不用花钱，他怎么可能乐意跟着你去？有些事真不要勉强。当兵吃粮，当兵首先就是为了吃好，吃饱，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，谋个出生。你不信，我让人叫来你们家派来给我们练炮的那二十个人问问，我保证他们都不乐意跟着你回去了。他们在你们家每个月才一块半大洋，还经常不能按时领到。在我这里每个月三块准时到位，生活也比你那里好了不少。你自己想想，我不多说了，换成你，你会怎么样？宋牵牛领卢公子去看看兄弟们吃什么吧！”
宋牵牛一点头，对着卢小嘉笑了笑，朝外一伸手。卢小嘉同着宋牵牛走向了大伙房，在各团伙房他看到了士兵们的桌上都是大盆的肉，两个菜一个汤。军官与老兵们则个个从伙房领三菜一汤回家与家人吃。这种生活标准是卢家军与其军阀队伍想都不敢想的，其实这很简单，因为这里是土匪队伍一直沿袭着大块吃肉，大碗喝酒的习俗。
当然地理条件也有差别，山上草场多，牛，羊，猪，马多，还天然的水洞鱼多，这些都是山上的老兵在养，不用花钱。当然卢小嘉不懂这些，他只知道自己的队伍这么大吃大喝肯定养不起。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地理位置好可以自耕自食，完全不用花钱。山上的水洞十几个连着几里路长，黄家聪明的祖先在这些水洞里放了不少鱼。
几百年了，鱼不光没少，反而越来越多，去年黄虎把山涧之水堵成了一个蓄水大坝，引水淹没了几个山洞。山上的水更多，流域面积更宽，以后的鱼自然会更多。黄家寨云雾界是黄家祖上千挑万选的一块宝地，险中带奇。黄家祖先就凭这山寨打家劫舍，才慢慢发展起来到今天。卢小嘉转悠了几处伙房，摇头叹息着同着宋牵牛又走向大当屋。
他一进屋，黄天赐就朝他得意地昂头问道“：我没有骗你吧？如果你们家的队伍生活有我们这个标准，你根本不愁没有人跟着你干。在湘西只要我们招兵，各地的人蜂拥而至，根本不需要像你们那样出强抽壮丁。人都是现实的，你卢家有了钱，士兵，军官待遇高了，没有会离开你，背叛你。我们也打过不少败仗，但没有人趁我们败退之际逃跑，反叛，投降，个个都死死跟着我……”
黄天赐又吹说了一通，说得卢小嘉哑口无言，满脸通红，尴尬极了。黄天赐这么说，这么做，只有一个目的，就是让卢小嘉往钱上去想，达到卢小嘉帮自己销售鸦片，木材的目的。宋牵牛见卢小嘉不吭声了，马上让全忠去通知厨师开饭。顿时山上各种飞禽走兽野味与自酿的杂米酒摆上了桌，吃喝得卢小嘉不亦乐乎。
黄家寨的杂米酒是非常好喝的，它是由红薯，玉米，小米，麦子，几种杂粮加土参与各种野果混合酿制加上蜂蜜而成的。当然士兵与下级军官是不可能喝到这种酒的，加蜂蜜，土参的酒是大当家喝的。士兵与下级军官只能喝红薯，玉米酒，蜂蜜酒团以上军官才能喝到。这种酒香，淳可口，容易入喉，但后劲很足。黄虎第一次上山不知道喝了十斤，结果醉了。卢小嘉第一次喝这种酒也认为好喝，同样醉了，他一直睡到第二天太阳晒着他屁股才醒。
卢小嘉与黄天赐在山上吃过早饭就下山，进了黄家大院他就去找杨明慧。他一见杨明慧就摇头说“：我同世伯说了让你带着鸦片与木材同我去上海销，由我和我爹帮你牵线搭桥，可世伯不同意。他说你一个女人带着这么多鸦片与木材去很危险，他担心你的安全，我说了两次不好再说了。”说完他对着杨明慧连连摇头，双手直摊露出了一幅爱莫能受的表情。
杨明慧双眉一扬呵呵笑道“：这种结果我早就预料到了，现在关键的是你而不是他。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，他应该让你看到了山上的烟膏，然后告诉你想要捞钱就把他的烟膏卖了，你可以从中抽不少利润。这些利润足可以让你拉起一支队伍，你肯定也动心了。当然这确实是件好事，对你和他都有利。不过他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，折腾不了多久，说不定那天就死了也不一定。如果你诚心帮我，肯听我的，你不光现在可以得到这些，以后还有更多的好处。
你是个聪明人，现在是因为黄虎不在才由他做主。黄虎在家时，这些就是我与黄虎做主，他一个糟老头子根本插不上手，也蹦哒不了多久。你同我与黄虎的利益才是长久的，我今天又对日本发了几封电报。让他们转告黄虎务必尽快赶回来出上海任职，免得别人捷足先登。你如果图眼前的利益，你就听黄天赐的，按他的办。你如果想长久的利益就听我的，你回上海后，发个电报来把鸦片，木材的价格都按市场价缩水两成发给我。他看到这个价格自然不会委托你办了，我会让林桂生另外发报给我，我把两份价格同时给他看。他看过后自然只能让我带着鸦片，木材出上海找林桂生。
到了上海这些我依然是给你去销售，这些钱依然归你赚。我这么做主要是同老不死的斗斗气，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，这些钱反正是归你赚，别人赚不走。至于你选择同老不死的合作，还是选择与我合作其最终的结果对你没有半点影响，对我却有很大影响。当然我不能强迫你同我合作，一切取决于你。你选择了我，也许你获得的利益要多点，我可以尽快找到黄虎，促使他早日回来。而老东西则只能干等，黄虎他自己在外玩够，玩厌了才能回来。”说完这些她双眉连扬地朝着卢小嘉呵呵直笑，
卢小嘉马上说“：我当然听你的，选择同你合作，这个家迟早是由你与黄虎做主。”他口中主字才落，杨明慧呵呵笑道“：本来这个家就是由我与黄虎做主的，只是因为现在黄虎不在家，老不死的欺我是个女人而已。你放心你选择同我合作，你利益上不会有半点损失。”说完她肯定地对着卢小嘉头直昂，卢小嘉一点头说“：我知道，我知道，我明天就回上海，你要带信，带什么给你妈，做好准备。”
杨明慧一昂头笑道“：我要自己去上海，只要你按我的做了，我很快就会到上海来。我会带几个仅次于黄虎高手来，你到时可以让他们为你铲除劲敌，消灭那些不听你话的人，这点我完全可以做到。”
卢小嘉马上问“：是不是昨晚那个黄象？”杨明慧一点头笑道“：对，对，他的武功，胆量，仅次于黄虎，不信你可以让他展现给你瞧瞧。”卢小嘉一点头笑道“：我现在就去找他看看，我会按你的做，不会按世伯的，他老了。没什么事，我就找那个黄象聊聊去了。”
杨明慧一点头，领着卢小嘉出屋，叫了一个家丁送卢小嘉去找黄象。杨明慧看着卢小嘉与家丁匆匆而去的背影，心里暗自笑了笑，开心地走回自己的屋。她想卢小嘉为了长远的利益一定会按自己的话去做，不会听黄天赐的话，她越想越开心，高兴得情不自禁地小声哼起了黄梅戏。
杨明慧高兴时，黄天赐更高兴，他昨天早上知道卢小嘉被黄象叫去玩了，就知道卢小嘉不是干事的人。当然他略微一想也就知道黄象不是巧来，而是有人故意通知他，叫他来的，这个人就是杨明慧。别人既不会管这种事，更不会干这种事，当然也没有胆量干。所以他调整了策略，他一到家看到卢小嘉要去找杨明慧，他什么也不说，就让他去了，他自己则在书房对卢永祥写信。
当江应山告诉他卢小嘉从杨明慧屋里出来了，匆匆同献章出了大门时，他只随口说了句“：知道了，”就继续埋头研究他的信。卢小嘉匆匆去找黄象有两个原因，一是他去玩女人。二是他认为黄象是黄虎最亲的堂哥，武功又仅次于黄虎，那么他的势力也不会弱。他有心去结交黄象，他同着家丁一到黄象的小酒馆，黄象立马十分客气地接待。
两个有心交朋友的人自然聊得拢，投机，两人聊了一阵，黄象又把卢小嘉请花船上玩了一晚上。第二天早上黄象按杨明慧的布局没有等黄天赐派人来叫卢小嘉，就自己叫醒他，领着他朝黄家大院走。刚过街头露过大槐树，只见树巅上有几只早起的鸟在盘旋，在叫。
黄象掏出双枪朝空中一抛，跟着纵身一跃而起，身体窜起一丈多高。人在空中抓住双枪“叭，叭，叭，叭”打了四枪，空中盘旋的四只小鸟应声而下。惊讶万分的卢小嘉赶快弯腰拾起地上的鸟看，只见四只小鸟全打掉了头。他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，双眼鼓鼓望着黄象急急地问“：黄兄，你乐不乐意去上海帮我？”
花痴每个月十个大洋，在山上吃喝不用花钱，他怎么可能乐意跟着你去？有些事真不要勉强。当兵吃粮，当兵首先就是为了吃好，吃饱，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，谋个出生。你不信，我让人叫来你们家派来给我们练炮的那二十个人问问，我保证他们都不乐意跟着你回去了。他们在你们家每个月才一块半大洋，还经常不能按时领到。在我这里每个月三块准时到位，生活也比你那里好了不少。你自己想想，我不多说了，换成你，你会怎么样？宋牵牛领卢公子去看看兄弟们吃什么吧！”
宋牵牛一点头，对着卢小嘉笑了笑，朝外一伸手。卢小嘉同着宋牵牛走向了大伙房，在各团伙房他看到了士兵们的桌上都是大盆的肉，两个菜一个汤。军官与老兵们则个个从伙房领三菜一汤回家与家人吃。这种生活标准是卢家军与其军阀队伍想都不敢想的，其实这很简单，因为这里是土匪队伍一直沿袭着大块吃肉，大碗喝酒的习俗。
当然地理条件也有差别，山上草场多，牛，羊，猪，马多，还天然的水洞鱼多，这些都是山上的老兵在养，不用花钱。当然卢小嘉不懂这些，他只知道自己的队伍这么大吃大喝肯定养不起。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地理位置好可以自耕自食，完全不用花钱。山上的水洞十几个连着几里路长，黄家聪明的祖先在这些水洞里放了不少鱼。
几百年了，鱼不光没少，反而越来越多，去年黄虎把山涧之水堵成了一个蓄水大坝，引水淹没了几个山洞。山上的水更多，流域面积更宽，以后的鱼自然会更多。黄家寨云雾界是黄家祖上千挑万选的一块宝地，险中带奇。黄家祖先就凭这山寨打家劫舍，才慢慢发展起来到今天。卢小嘉转悠了几处伙房，摇头叹息着同着宋牵牛又走向大当屋。
他一进屋，黄天赐就朝他得意地昂头问道“：我没有骗你吧？如果你们家的队伍生活有我们这个标准，你根本不愁没有人跟着你干。在湘西只要我们招兵，各地的人蜂拥而至，根本不需要像你们那样出强抽壮丁。人都是现实的，你卢家有了钱，士兵，军官待遇高了，没有会离开你，背叛你。我们也打过不少败仗，但没有人趁我们败退之际逃跑，反叛，投降，个个都死死跟着我……”
黄天赐又吹说了一通，说得卢小嘉哑口无言，满脸通红，尴尬极了。黄天赐这么说，这么做，只有一个目的，就是让卢小嘉往钱上去想，达到卢小嘉帮自己销售鸦片，木材的目的。宋牵牛见卢小嘉不吭声了，马上让全忠去通知厨师开饭。顿时山上各种飞禽走兽野味与自酿的杂米酒摆上了桌，吃喝得卢小嘉不亦乐乎。
黄家寨的杂米酒是非常好喝的，它是由红薯，玉米，小米，麦子，几种杂粮加土参与各种野果混合酿制加上蜂蜜而成的。当然士兵与下级军官是不可能喝到这种酒的，加蜂蜜，土参的酒是大当家喝的。士兵与下级军官只能喝红薯，玉米酒，蜂蜜酒团以上军官才能喝到。这种酒香，淳可口，容易入喉，但后劲很足。黄虎第一次上山不知道喝了十斤，结果醉了。卢小嘉第一次喝这种酒也认为好喝，同样醉了，他一直睡到第二天太阳晒着他屁股才醒。
卢小嘉与黄天赐在山上吃过早饭就下山，进了黄家大院他就去找杨明慧。他一见杨明慧就摇头说“：我同世伯说了让你带着鸦片与木材同我去上海销，由我和我爹帮你牵线搭桥，可世伯不同意。他说你一个女人带着这么多鸦片与木材去很危险，他担心你的安全，我说了两次不好再说了。”说完他对着杨明慧连连摇头，双手直摊露出了一幅爱莫能受的表情。
杨明慧双眉一扬呵呵笑道“：这种结果我早就预料到了，现在关键的是你而不是他。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，他应该让你看到了山上的烟膏，然后告诉你想要捞钱就把他的烟膏卖了，你可以从中抽不少利润。这些利润足可以让你拉起一支队伍，你肯定也动心了。当然这确实是件好事，对你和他都有利。不过他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，折腾不了多久，说不定那天就死了也不一定。如果你诚心帮我，肯听我的，你不光现在可以得到这些，以后还有更多的好处。
你是个聪明人，现在是因为黄虎不在才由他做主。黄虎在家时，这些就是我与黄虎做主，他一个糟老头子根本插不上手，也蹦哒不了多久。你同我与黄虎的利益才是长久的，我今天又对日本发了几封电报。让他们转告黄虎务必尽快赶回来出上海任职，免得别人捷足先登。你如果图眼前的利益，你就听黄天赐的，按他的办。你如果想长久的利益就听我的，你回上海后，发个电报来把鸦片，木材的价格都按市场价缩水两成发给我。他看到这个价格自然不会委托你办了，我会让林桂生另外发报给我，我把两份价格同时给他看。他看过后自然只能让我带着鸦片，木材出上海找林桂生。
到了上海这些我依然是给你去销售，这些钱依然归你赚。我这么做主要是同老不死的斗斗气，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，这些钱反正是归你赚，别人赚不走。至于你选择同老不死的合作，还是选择与我合作其最终的结果对你没有半点影响，对我却有很大影响。当然我不能强迫你同我合作，一切取决于你。你选择了我，也许你获得的利益要多点，我可以尽快找到黄虎，促使他早日回来。而老东西则只能干等，黄虎他自己在外玩够，玩厌了才能回来。”说完这些她双眉连扬地朝着卢小嘉呵呵直笑，
卢小嘉马上说“：我当然听你的，选择同你合作，这个家迟早是由你与黄虎做主。”他口中主字才落，杨明慧呵呵笑道“：本来这个家就是由我与黄虎做主的，只是因为现在黄虎不在家，老不死的欺我是个女人而已。你放心你选择同我合作，你利益上不会有半点损失。”说完她肯定地对着卢小嘉头直昂，卢小嘉一点头说“：我知道，我知道，我明天就回上海，你要带信，带什么给你妈，做好准备。”
杨明慧一昂头笑道“：我要自己去上海，只要你按我的做了，我很快就会到上海来。我会带几个仅次于黄虎高手来，你到时可以让他们为你铲除劲敌，消灭那些不听你话的人，这点我完全可以做到。”
卢小嘉马上问“：是不是昨晚那个黄象？”杨明慧一点头笑道“：对，对，他的武功，胆量，仅次于黄虎，不信你可以让他展现给你瞧瞧。”卢小嘉一点头笑道“：我现在就去找他看看，我会按你的做，不会按世伯的，他老了。没什么事，我就找那个黄象聊聊去了。”
杨明慧一点头，领着卢小嘉出屋，叫了一个家丁送卢小嘉去找黄象。杨明慧看着卢小嘉与家丁匆匆而去的背影，心里暗自笑了笑，开心地走回自己的屋。她想卢小嘉为了长远的利益一定会按自己的话去做，不会听黄天赐的话，她越想越开心，高兴得情不自禁地小声哼起了黄梅戏。
杨明慧高兴时，黄天赐更高兴，他昨天早上知道卢小嘉被黄象叫去玩了，就知道卢小嘉不是干事的人。当然他略微一想也就知道黄象不是巧来，而是有人故意通知他，叫他来的，这个人就是杨明慧。别人既不会管这种事，更不会干这种事，当然也没有胆量干。所以他调整了策略，他一到家看到卢小嘉要去找杨明慧，他什么也不说，就让他去了，他自己则在书房对卢永祥写信。
当江应山告诉他卢小嘉从杨明慧屋里出来了，匆匆同献章出了大门时，他只随口说了句“：知道了，”就继续埋头研究他的信。卢小嘉匆匆去找黄象有两个原因，一是他去玩女人。二是他认为黄象是黄虎最亲的堂哥，武功又仅次于黄虎，那么他的势力也不会弱。他有心去结交黄象，他同着家丁一到黄象的小酒馆，黄象立马十分客气地接待。
两个有心交朋友的人自然聊得拢，投机，两人聊了一阵，黄象又把卢小嘉请花船上玩了一晚上。第二天早上黄象按杨明慧的布局没有等黄天赐派人来叫卢小嘉，就自己叫醒他，领着他朝黄家大院走。刚过街头露过大槐树，只见树巅上有几只早起的鸟在盘旋，在叫。
黄象掏出双枪朝空中一抛，跟着纵身一跃而起，身体窜起一丈多高。人在空中抓住双枪“叭，叭，叭，叭”打了四枪，空中盘旋的四只小鸟应声而下。惊讶万分的卢小嘉赶快弯腰拾起地上的鸟看，只见四只小鸟全打掉了头。他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，双眼鼓鼓望着黄象急急地问“：黄兄，你乐不乐意去上海帮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