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强硬不回就不回,还说什么白帆有他有白家的所有人,藜芦只有他。
    白老爷子在电话里骂他白眼狼,扬言要和他断绝关系。
    大伯,二伯,伯母,小姨都在劝,一点用也没有。
    现在在联城,白家顾家全都是圈子里饭后的闲谈笑料。
    即使明面上不敢,背地里也被笑了不知道多少回。
    白老爷子人老了,不追求什么利,但对名是极看重的。
    被老战友,旧识笑话,他心里不得劲。
    再者,他的女儿被气病,难道真要他七老八十,白发人送黑发人吗?
    这些压力和数落他全都一个人受着,半点都不和她说。
    她打电话问周色堇,他也帮着他瞒着她。
    黑暗中,凑过去双唇贴在他的唇上,许久之后,慢慢离开。
    动作很轻的起床,拿了衣服穿好,从衣柜最底下拿了几件衣服塞在旅行包里,伸手把他常穿的白衬衫一起收了进去。
    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还在睡的男人,打开房门走了。
    公寓的钥匙她留了一个,这里一度被称为家,有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段时光。
    只是可惜,她不能带走今晚拍的婚纱照。
    手上的戒指她没舍得还他,把脖子里戴的戒指留下来给他,算是个想念。
    她希望,如果有一天他能忘了她,少一个人痛苦也好。
    打车直接去机场,坐在车里看着熟悉的景物不断倒退,眼泪如雨一般落了下来。
    无声的哭了一路,眼眶红肿的厉害。
    下了车,冷风一吹激得她险些又哭了出来。
    站在机场大厅,她准备去荷兰。
    尽管她的前二十几年人生像是开了挂,人人羡慕,但其实她不是个野心很大的人,性格倔强,要强,但不事故,不想追名逐利。
    荷兰很适合她,听上是一个又温柔又休闲的城市。
    不巧,航班一直在被延迟,她比所有人,都要坐立不安,他怕顾泽漆突然醒过来,怕他找过来。
    再怎么急,飞机一直在延迟,让人没有办法。
    她坐在人来人往的机场,一双手紧紧攥着。
    另一边,顾泽漆睡眼惺忪时要伸手抱她,手掌从空气中虚虚划过,就是抱不到想抱的人。
    反应了几下,他突然睁开眼,另一边已经空无一人。
    摸了摸杯子里,那一边早已经冷透了。
    从床上起来,拉开衣柜,柜子里的女式衣服全都不见了。
    他慌了,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就是没有他想找的人。
    打开卧室的门,突然在床头的柜子上看到她戴在身上的戒指,翻过来看了一眼,戒指里刻了几个英文字母,gzq。
    gzq,他的名字缩写。
    伸手紧紧握了握手里的戒指,直到硌得手发痛,又松开又握紧,反复几次,直到手心适应这种疼痛。
    他直接打车去了机场,在路上给周色堇打电话。
    周色堇正在办公室办公,看到他的电话,美国应该夜里,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急事?
    电话被快速接通,他说,“藜芦走了。”
    周色堇淡定的“嗯”了一声,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    “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,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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