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元旦晚会，这个百年老校迎来第106个年头。元旦晚会，今年我也能上舞台，尽管是在台上做几个小动作，走几下的龙套。我们街舞社的节目往年一样，在最后几个。
经过前两次的彩排，看得出来肖亓翰和东隹的付出。东隹毕竟和我在一起练习的时间比较长，而且呢，和他练习感觉比较有趣的多。而肖亓翰给人感觉似乎是一名惊人的感觉，平时在对着镜子独自练习着很难看的动作，很单一的动作，但是他的成品舞确实带给我耳目一新的感受。
上舞台的人都要化妆，我被涂上重重地粉底在脸上，估计我父母也认不出我来了，没抹口红，因为化完妆先要去吃饭，我也不想化个浓浓的妆，毕竟这一次，我只是小高一的角色，参加舞台表演。当晚，由于陈灵毓还有个啦啦操的节目在头几个，不知道是不是缘分，还是天注定，体育馆的人越来越少，包括东隹，都去看节目去了。但是肖亓翰还在练习着，还是以往的沉重的表情，在这么冷的夜晚，这样的表情真的很搭配。他若无旁人练着，熟悉着每个动作，我还是坐在我常坐的地方，看着他练。
他化了妆和没有化妆看起来都一样，一样黑啊。我笑出来。
“程七暖，他们人呢？”肖亓翰不知道什么走过来问我。
我有点小惊慌，忙说道：“额……去看节目了。”
“我的那几个小孩呢！也去了？”他喜欢把他社员叫做小孩。
“嗯，应该都去了，你看这里都没人。”我们看着空旷的体育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只剩下我和肖亓翰了。
“靠！晚会开始了？怎么不叫我呢？那几个小孩……”
“糟了，陈灵毓的鞋子没带，我要给她送去。”我给肖亓翰看我的手机。
“行！我们一起去吧，我也要去看看陈灵毓神神秘秘这么久会跳出怎么样的啦啦操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她跳啦啦操的？”
“嗯哼？你怎么这么问？”
“我前天排练的时候我才知道陈灵毓有去跳啦啦操。感觉自己被她忽视了。”
“不会的，估计她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你给忘记了，或者她……”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了
“可能你说的对？她喜欢东隹吧。”他眼神往上飘。
“啊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背对着我，“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我说了什么？
我和肖亓翰说了什么？我有说陈灵毓喜欢东隹吗？什么时候？我怎么不记得了？我……真的有说吗？
我暗暗地怀疑自己。
我觉得我没说呀。
“走呀，晚会好像已经开始了，音乐都响起来了。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他在催促。
“好的，马上。”他打断了我。
舞台搭在田径场上，也只有田径场才能容纳这么学生一起观看。
在路上，一首周杰伦的《青花瓷》，男女合唱。肖亓翰一脸嫌弃地跟着哼唱，说这样都能上的了舞台，这学校真宽松。
我怼回他，你行你上啊。
他说，当初在初二的时候《青花瓷》练习了很多遍。刚开始只是被《青花瓷》的歌词吸引，之后就喜欢上这样的风格的歌曲，就开始把周杰伦的老歌都下载听一听，比较好的歌曲他几乎都能唱个7-8分。而这样的青花瓷，给人的感受很不素雅。
我对音乐没有造诣，但是我认为能上舞台的同学他肯定比较会唱歌。我的很简单的看法遭到了肖亓翰的不屑。我有点不悦。
走到舞台下边，一眼就能看到陈灵毓——一个足球宝贝的cosplay。众人之中脱颖而出的，就是她了。她真的好漂亮呀。
“陈灵毓，你的妆化得很好看呀！我给你拍个照吧。”肖亓翰边拿出手机边打量着陈灵毓。确实，今天她化的妆比我好看的多，衣服也比我性感的多，人也娇小讨人喜，身材还比我好，但肖亓翰也不用这样子把猥琐的一面显露出了吧。
“拒绝！走开啦~七暖，把我的鞋子给我，要到我了。”陈灵毓躲过了肖亓翰，接过我手上的白鞋，“亓翰，你要拍的话的拍我在台上的，要拍好看的，不好看我跟你急。”她站立在肖亓翰的面前，怎么突然感觉他们是一对情侣呢？
“好好好，听你的，好好表现，不要太紧张。上了舞台就不会紧张了。”他把手搭在后面，手机并没有拿出来，他们俩个四个眼睛对视，没有感受到冬夜的寒风的威力，我不仅感受到了，而且感觉此时的自己比舞台的镭射光还要闪亮。
“灵毓，赶紧穿鞋，要到你们的节目了。”我提醒着他们俩。
“好，先拜拜。”她向肖亓翰微微鞠了个躬。
“嗯，拜拜！”我和肖亓翰转身走了一段，我鞋带在这时候掉了，我蹲下系鞋带，而肖亓翰不知道我继续走到我前面。
待我起身后，不经意的转身看舞台的楼梯那边，陈灵毓正往我这边看，我们对视之后，她向我挥了挥手，随后跑向她的队友那边。下个节目就是她们。
我也挥手示意，转身看着肖亓翰的背影，有种莫名心酸感伴着北风吹进我的心。
不知道我是不是吃醋了，但也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醋可以吃呢？正在迷茫的时候，被很粗的电线绊倒了，脚给扭到了。我“啊”的一声哀鸣，看到肖云已经在我面前。
“你怎么走的这么慢，还以为你丢了！程七暖，没事吧？摔哪了？这么黑，走路都不会了？”他拉我起来，又说了些什么，被她们的节目火爆的音乐声盖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！没听清楚，音乐声太吵了。”我对他的耳朵喊着话，一边努力地站起来。
“你摔哪了？没事吧！”
“右脚有点疼，踩不下去，一踩就疼。好像是脚踝扭到了。”
“啊？有这么严重啊，穿着厚实不应该呀！”
“你滚！”我打了下他小腿，说这话太气人了！怕冷不行呀！
“别闹，我看下。”他让我坐下，掀开我的裤腿，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，“没事啊！脚踝没事啊，没肿啊。”
“但是我真的疼啊。”我内心小纠结。
“先回体育馆里，那里比较暖，我包里有云南白药和红花油。能走吗？”
“我走不了呀！”
“我要背你吗？”我坐在草地上，有点暖流从腹部而上。
“啊？什么？”我想确认一下。
“额……算了，我还是扶你吧。你架在我肩上。”他有点恼。也是，我给他造成麻烦，有点……挺好的，他也可以很关心我的。
我站起来，按照他说的，靠在他身上，可能俩个都很害羞的原因，俩个人没走多远，感觉这样走去体育馆晚会都会看不成了——晚会怎么没有设置医务站呢？肖亓翰索性背起了我，我趴在他背上，我们融入夜色，闯过观众席，闯过正在入座观众席的同学。我内心很激动，整个人离开地面，这是第一次，俩手撑在他的背膀上，这也是第一次，高海拔的风景，空气，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，也是第一次。
“大狗熊呀！这么重！”
“你说啥！”我双手狠狠地掐了下他肩膀。
“啊！很痛哎。”
“谁让你说我重了！我都没到一百斤！哪里重了，你就胡说八道。”我又轻轻地掐了一下，：“很痛吗？”
“你这衣服，是狗熊标配的！”
“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！我真没那么胖吧。”
“好好不说了，不说了，你也别乱动，乱动很难背的。”
离体育馆的距离第一次感觉这么近。
到了体育馆我们训练的场地，他把我放在我常坐的位置上，去找他的背包。
“好像先用红的，再用白的。”
“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东西。”
“以前干过架，之后就有带了。现在更多时候打球会弄伤手指头，脚趾头的。”他递过来说道。
“你怎么还打架呢！”
“唉，以前的事情，初中跟一个朋友打架，打起来真是……，讨厌我的人也有的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受伤。”我问。
“哪次？”
“哪次？你打了几次？受伤了没？”这个男孩子这么这么暴力呢！
“别说没有！”我补充说道。
“好吧，我承认，脸和手臂有被玻璃划过的痕迹，右手臂肘关节轻度骨折过。我身上这块玉也是那时候碎的……胸口印出痕迹。反正都过去了。”他说的很平淡，感觉像是一个老者。
他从衣服里拉出一块弥勒佛的残玉，右边断掉。之前一直很奇怪面前这个男生怎么会一直戴着一块破玉呢，原来是打架碎的。
“咦，对了，那你怎么还戴着这玉呢？——我自己来。”他伸手给我云南白药。
“这是个秘密，永远是个秘密。”他站起来了，眼神不在我身上。
我很不屑，这样倒胃口。
他继续说：“包括我刚才跟你讲的，打架的事情也别说出去，男生女生都不能说，尤其是女生，说出来别人会以为我真的是个暴力狂。”
“嗯，好的。我嘴巴最严了。我保密。”
“那你以后别打架了好不好？打架真的不好，女生们都不喜欢只有蛮力的男孩子。”
“知道的，看情况吧，你赶紧敷药吧。”
他的“看情况”我估计也是个秘密。
今晚，也是秘密。
元旦晚会，这个百年老校迎来第106个年头。元旦晚会，今年我也能上舞台，尽管是在台上做几个小动作，走几下的龙套。我们街舞社的节目往年一样，在最后几个。
经过前两次的彩排，看得出来肖亓翰和东隹的付出。东隹毕竟和我在一起练习的时间比较长，而且呢，和他练习感觉比较有趣的多。而肖亓翰给人感觉似乎是一名惊人的感觉，平时在对着镜子独自练习着很难看的动作，很单一的动作，但是他的成品舞确实带给我耳目一新的感受。
上舞台的人都要化妆，我被涂上重重地粉底在脸上，估计我父母也认不出我来了，没抹口红，因为化完妆先要去吃饭，我也不想化个浓浓的妆，毕竟这一次，我只是小高一的角色，参加舞台表演。当晚，由于陈灵毓还有个啦啦操的节目在头几个，不知道是不是缘分，还是天注定，体育馆的人越来越少，包括东隹，都去看节目去了。但是肖亓翰还在练习着，还是以往的沉重的表情，在这么冷的夜晚，这样的表情真的很搭配。他若无旁人练着，熟悉着每个动作，我还是坐在我常坐的地方，看着他练。
他化了妆和没有化妆看起来都一样，一样黑啊。我笑出来。
“程七暖，他们人呢？”肖亓翰不知道什么走过来问我。
我有点小惊慌，忙说道：“额……去看节目了。”
“我的那几个小孩呢！也去了？”他喜欢把他社员叫做小孩。
“嗯，应该都去了，你看这里都没人。”我们看着空旷的体育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只剩下我和肖亓翰了。
“靠！晚会开始了？怎么不叫我呢？那几个小孩……”
“糟了，陈灵毓的鞋子没带，我要给她送去。”我给肖亓翰看我的手机。
“行！我们一起去吧，我也要去看看陈灵毓神神秘秘这么久会跳出怎么样的啦啦操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她跳啦啦操的？”
“嗯哼？你怎么这么问？”
“我前天排练的时候我才知道陈灵毓有去跳啦啦操。感觉自己被她忽视了。”
“不会的，估计她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你给忘记了，或者她……”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了
“可能你说的对？她喜欢东隹吧。”他眼神往上飘。
“啊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背对着我，“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我说了什么？
我和肖亓翰说了什么？我有说陈灵毓喜欢东隹吗？什么时候？我怎么不记得了？我……真的有说吗？
我暗暗地怀疑自己。
我觉得我没说呀。
“走呀，晚会好像已经开始了，音乐都响起来了。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他在催促。
“好的，马上。”他打断了我。
舞台搭在田径场上，也只有田径场才能容纳这么学生一起观看。
在路上，一首周杰伦的《青花瓷》，男女合唱。肖亓翰一脸嫌弃地跟着哼唱，说这样都能上的了舞台，这学校真宽松。
我怼回他，你行你上啊。
他说，当初在初二的时候《青花瓷》练习了很多遍。刚开始只是被《青花瓷》的歌词吸引，之后就喜欢上这样的风格的歌曲，就开始把周杰伦的老歌都下载听一听，比较好的歌曲他几乎都能唱个7-8分。而这样的青花瓷，给人的感受很不素雅。
我对音乐没有造诣，但是我认为能上舞台的同学他肯定比较会唱歌。我的很简单的看法遭到了肖亓翰的不屑。我有点不悦。
走到舞台下边，一眼就能看到陈灵毓——一个足球宝贝的cosplay。众人之中脱颖而出的，就是她了。她真的好漂亮呀。
“陈灵毓，你的妆化得很好看呀！我给你拍个照吧。”肖亓翰边拿出手机边打量着陈灵毓。确实，今天她化的妆比我好看的多，衣服也比我性感的多，人也娇小讨人喜，身材还比我好，但肖亓翰也不用这样子把猥琐的一面显露出了吧。
“拒绝！走开啦~七暖，把我的鞋子给我，要到我了。”陈灵毓躲过了肖亓翰，接过我手上的白鞋，“亓翰，你要拍的话的拍我在台上的，要拍好看的，不好看我跟你急。”她站立在肖亓翰的面前，怎么突然感觉他们是一对情侣呢？
“好好好，听你的，好好表现，不要太紧张。上了舞台就不会紧张了。”他把手搭在后面，手机并没有拿出来，他们俩个四个眼睛对视，没有感受到冬夜的寒风的威力，我不仅感受到了，而且感觉此时的自己比舞台的镭射光还要闪亮。
“灵毓，赶紧穿鞋，要到你们的节目了。”我提醒着他们俩。
“好，先拜拜。”她向肖亓翰微微鞠了个躬。
“嗯，拜拜！”我和肖亓翰转身走了一段，我鞋带在这时候掉了，我蹲下系鞋带，而肖亓翰不知道我继续走到我前面。
待我起身后，不经意的转身看舞台的楼梯那边，陈灵毓正往我这边看，我们对视之后，她向我挥了挥手，随后跑向她的队友那边。下个节目就是她们。
我也挥手示意，转身看着肖亓翰的背影，有种莫名心酸感伴着北风吹进我的心。
不知道我是不是吃醋了，但也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醋可以吃呢？正在迷茫的时候，被很粗的电线绊倒了，脚给扭到了。我“啊”的一声哀鸣，看到肖云已经在我面前。
“你怎么走的这么慢，还以为你丢了！程七暖，没事吧？摔哪了？这么黑，走路都不会了？”他拉我起来，又说了些什么，被她们的节目火爆的音乐声盖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！没听清楚，音乐声太吵了。”我对他的耳朵喊着话，一边努力地站起来。
“你摔哪了？没事吧！”
“右脚有点疼，踩不下去，一踩就疼。好像是脚踝扭到了。”
“啊？有这么严重啊，穿着厚实不应该呀！”
“你滚！”我打了下他小腿，说这话太气人了！怕冷不行呀！
“别闹，我看下。”他让我坐下，掀开我的裤腿，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，“没事啊！脚踝没事啊，没肿啊。”
“但是我真的疼啊。”我内心小纠结。
“先回体育馆里，那里比较暖，我包里有云南白药和红花油。能走吗？”
“我走不了呀！”
“我要背你吗？”我坐在草地上，有点暖流从腹部而上。
“啊？什么？”我想确认一下。
“额……算了，我还是扶你吧。你架在我肩上。”他有点恼。也是，我给他造成麻烦，有点……挺好的，他也可以很关心我的。
我站起来，按照他说的，靠在他身上，可能俩个都很害羞的原因，俩个人没走多远，感觉这样走去体育馆晚会都会看不成了——晚会怎么没有设置医务站呢？肖亓翰索性背起了我，我趴在他背上，我们融入夜色，闯过观众席，闯过正在入座观众席的同学。我内心很激动，整个人离开地面，这是第一次，俩手撑在他的背膀上，这也是第一次，高海拔的风景，空气，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，也是第一次。
“大狗熊呀！这么重！”
“你说啥！”我双手狠狠地掐了下他肩膀。
“啊！很痛哎。”
“谁让你说我重了！我都没到一百斤！哪里重了，你就胡说八道。”我又轻轻地掐了一下，：“很痛吗？”
“你这衣服，是狗熊标配的！”
“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！我真没那么胖吧。”
“好好不说了，不说了，你也别乱动，乱动很难背的。”
离体育馆的距离第一次感觉这么近。
到了体育馆我们训练的场地，他把我放在我常坐的位置上，去找他的背包。
“好像先用红的，再用白的。”
“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东西。”
“以前干过架，之后就有带了。现在更多时候打球会弄伤手指头，脚趾头的。”他递过来说道。
“你怎么还打架呢！”
“唉，以前的事情，初中跟一个朋友打架，打起来真是……，讨厌我的人也有的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受伤。”我问。
“哪次？”
“哪次？你打了几次？受伤了没？”这个男孩子这么这么暴力呢！
“别说没有！”我补充说道。
“好吧，我承认，脸和手臂有被玻璃划过的痕迹，右手臂肘关节轻度骨折过。我身上这块玉也是那时候碎的……胸口印出痕迹。反正都过去了。”他说的很平淡，感觉像是一个老者。
他从衣服里拉出一块弥勒佛的残玉，右边断掉。之前一直很奇怪面前这个男生怎么会一直戴着一块破玉呢，原来是打架碎的。
“咦，对了，那你怎么还戴着这玉呢？——我自己来。”他伸手给我云南白药。
“这是个秘密，永远是个秘密。”他站起来了，眼神不在我身上。
我很不屑，这样倒胃口。
他继续说：“包括我刚才跟你讲的，打架的事情也别说出去，男生女生都不能说，尤其是女生，说出来别人会以为我真的是个暴力狂。”
“嗯，好的。我嘴巴最严了。我保密。”
“那你以后别打架了好不好？打架真的不好，女生们都不喜欢只有蛮力的男孩子。”
“知道的，看情况吧，你赶紧敷药吧。”
他的“看情况”我估计也是个秘密。
今晚，也是秘密。